记录下,平淡生活中的美妙回忆

  可能马克教会我的,还没有我教会他的多,但是我想记录下来这些,是我们以后平淡生活中的美妙回忆。

  一、歌单

  我和马克还是朋友的时候聊天就聊到以后各自婚礼的音乐一定要是自己挑选的,甚至各自都有几个wedding歌单,从虾米到网易云,标记了从进场到宴会的音乐。当时感觉遇上了知音,都愿意在小事上花时间和心思。后来还会常常互相推荐歌,互相说:我觉得这歌很适合你的婚礼。

  说是知音,其实只是在歌单这件事上。刚认识时的我们,互相都有些嫌弃。我嫌他磨叽,他嫌我嗓门大。当时还在同一家公司,他经常加班时候大唱土味歌曲。后来公司内部换座位,我们成了同桌。那时的经理跟我们是同龄人,她有一个专属喇叭,一加班就窝在角落一边画图一边放歌,我和马克就常常比赛谁听出来的歌多。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马克是个中华曲库,听前奏猜歌这事儿不比杨迪差。再后来他也买了个喇叭,放朴树和土味歌曲,我常常觉得他精神分裂,于是偷偷连自己的蓝牙放歌。我喜欢听英文歌,又被他嫌弃:听不懂,没意思。其实从那时起,我们都有了小心思,只是披着探讨音乐的表面。

  真正在一起了才发现,原来我俩都被对方的音乐喜好影响了那么多。我开始听蒸汽波,他也听R&B;我们从讨论各自的婚礼音乐,变成了讨论我们的婚礼音乐。

  当然也有遗憾。有时候我很乐于做一些和别人不太一样的事,因为我想让自己特别一点。或者说,我对自己的婚礼有太多的想法,所以我的歌单里有些对婚礼来说太“不正经”的歌曲。我知道最后会因为要顾虑大家而换掉它们,但马克会悄悄把它们放到离场音乐里。所以这样的遗憾,正好是一个完美的椭圆。

  二、口味

  我跟马克的吃饭口味差的有点大。他是江西人,我是安徽人。他巨能吃辣,按他的说法,他家里炒青菜都要放点辣椒;我吃不了太辣,但浓油重色的徽菜我是从小吃到大。在马克眼里,我就是北方人北方菜的代表,所以他总时不时问一些关于食物“南北引战”的话题,我俩争来争去。唯一他接受了的北方食物,是豆腐脑。去年元旦我带他回家的时候,前一晚在我家和众亲戚喝得多了,第二天一早我敲他房门起来去我家门口的早餐铺子吃豆腐脑和三河米饺,俩人吃得哈哈的,鼻子冻的通红但是身上都微微出汗了。马克说可真好吃啊,喝完酒的胃里好像有个小暖炉。后来在深圳就再也没吃到过让他满意的豆腐脑了。

  虽然我们现在的吃饭口味已经统一了不少,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在互相妥协。这其中他妥协最多的就是,跟我在一起不吃猪肉了。我家是回民,确切地说是我妈那边不吃猪肉,所以我爸在家也从来不吃(主要是家里不做)。马克本来也不是特别爱吃猪肉,现在说吃鸡肉牛肉更开心。于是我做菜有时就多做点鸡鸭鱼的花样,让彼此都更开心点。

  有段时间我们喜欢吃饭的时候看风味人间,然后抱怨自己在吃外卖垃圾,之后痛下厨房。我做菜的时候,马克喜欢在旁边观察,他说我们家做牛羊肉会切得很大块,而他们做辣椒炒肉的肉就小小一条,主要是吃辣味儿。之后回忆一番我外婆做的徽式羊蝎子和牛排,再吹嘘一番外婆多么喜欢他云云。后来我去他家里吃饭,才发现他们家的炒菜喜欢做肉丝,烧鱼喜欢做鱼块,和我家很不一样。自然也发现了他们家照顾我的口味,没有做很多辣菜,而且没有做猪肉。这当然也成我在他面前炫耀的资本了。

  这些年自己吃饭,和不同朋友、陌生人吃饭,真切感受到一个好饭搭子的重要性。

  看着对方大口地吃饭,心里的烦闷都能平息。毕竟是烟火人间,唯有那一刻的风味留存。

  文/Traaacyyy